苏青禾的冷线,已经铺得太远。
从广播楼外墙到旧厂地窟,从第三观察站门框到第二门闸面,再到断臂副印的隔离匣,她一路用右手补左手的缺,硬是把所有可能被白烬借走的缝都冻住。
现在韩烈封街完成,第一件事不是继续推进,而是回收她的冰线。
“撤。”韩烈说。
苏青禾没有逞强。
她知道再撑下去,左手以后可能真的废掉。她只是点头,先收最近的一缕,再收门框上的一缕,最后才去碰隔离匣外的那圈冷线。
问题就出在最后一圈。
断臂副印突然不眨了。
它安静得像死物。
林夜立刻抬手:“别碰。”
可冷线已经回到苏青禾指尖半寸。副印闭眼猛地张开,灰白火光顺着冷线反扑,目标不是她的手,而是她之前守桥时留下的旧冰针伤口。
白烬记得每个人的代价。
也会专挑代价下手。
林夜醒鳞后的感知瞬间分辨出那道火光的性质:不是诱导,是标记。它想在苏青禾腕骨里留下第二枚小火印,把她以后所有冷线都变成可追踪路径。
顾长风枪匣砸下,却怕震碎隔离匣,只能偏半寸。
韩烈刀锋来得更快,但刀能斩火,斩不了已经缠进冷线内部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