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退去后，旧厂地窟没有立刻安静。

相反，所有门缝都开始发光。

那光很细，贴着地面一线线亮起，不像黑灯，也不像旧红验证印。它更像某种被压在地底许久的应急照明，终于在敌人收回权限后，找回一点自己的电。

周满的活灯先发现异常。

“这些光不学我。”

这句话让众人都停下。

黑灯最擅长学习活灯、冷线和城防回执的频率，可门缝里的光没有模仿任何人。它亮得很笨，很慢，甚至有几处因为线路老化断断续续，反而显得真实。

宋砚蹲下拍摄，顺着光线找到门边一排小字。

火种观察站应急巡检通道。

“不是敌路。”他说，“是观察站自己的维护路。”

韩烈依然谨慎：“能开吗？”

林夜没有碰门，只把掌心旧红鳞痕靠近半寸。门缝光线没有扑上来，也没有邀请他，只是稳定闪了三下。

三下之后，墙内传来一段很旧的机械音。

“外勤未归，维护通道待巡。”

林夜胸口微动。

外勤未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