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的影像很旧,旧到每一次眨眼都像被雪粒割开。
可他开口叫出的第一个词,让韩烈身后的老城防齐齐变了脸色。
“铁槛。”
那是韩烈早年带队时的临时呼号,只有城北哨点撤离前的七个人知道。白烬能查到档案,能学会旧暗号,却不该知道这个只在战地废纸背面写过的称呼。
宋砚没有因此放松。他把影像停在第三帧,放大沈砺右手。那只手少了一枚护指,露出的关节上有一圈旧火灼痕。
“档案里有这处伤吗?”
韩烈摇头:“没有。那是他替一个新兵按住失控火匣时留下的。”
“可以作为身份强证,但不能作为内容真证。”宋砚把笔尖按在纸上,“人是真的,话未必完整。”
这句话救了在场所有人的节奏。
灰衡等的就是他们因为沈砺而失去复核。只要韩烈承认影像,灰衡就能把后面每一句都塞进“旧部遗言”的壳里。可宋砚把人证和内容拆开,灰幕里那道细微的吸力立刻断了一截。
影像继续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