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械手拖着编号牌往地下缩,第二街的白灰灯格也随之铺开。
那些灯不是一下亮满,而是一格一格向前爬。每爬过一块砖,砖缝里的旧灰就会浮起细线,把旁边人的影子拉长半寸。几个外勤刚要退,韩烈的命令已经落下。
“只退半步,按原位编号站。”
半步是人还能掌握的距离。再多一步,队形就会散。
灰衡显然也懂这个尺度。它没有继续用声音诱导,而是让白灰阵从脚下发力。阵线像潮,压的不是身体,是判断。每个人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拖向核心门,仿佛只要心里一慌,就会被登记成逃离。
苏青禾把掌心按在地面。
冰没有扩成墙,而是化成一枚枚薄钉,钉在每个队员脚边半尺处。钉子不挡人,只提醒位置。年轻外勤低头看见冰钉,呼吸稳了一些。
“不要盯影子。”她说,“看钉。”
顾长风在阵边移动。他没有开枪打灯格,因为白灰灯格一碎,碎光会散成更多错误影子。他绕到自助柜侧面,对着柜脚下的暗轨支架连开两枪。
第一枪打断拖拽链,第二枪把机械手卡在地表。
编号牌停住了。
宋砚立刻带人上前封存,嘴里还在报数:“假叛证来源一,赵家外包水印;来源二,自助柜背板反写;来源三,白灰阵影像拉伸。三者不能合并定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