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得这个角。蓝环商队以前给外堡送过药水，接收印缺的就是这一牙。可那时候箱里真的是药水，不是……”他说到这里停住，喉结滚了一下，“不是活人。”

湿货棚外忽然响起靴声。

两名灰袍巡吏从棚口经过，没进来，却故意把灯举得很高。灯光扫过水箱，箱内所有敲击声同时停下。对方不是没发现他们，而是在提醒澜丘：你说一句，里面的人就少一口气。

林夜把火界残纹压在掌心，没有让吞火虫靠近水箱。火血味确实在里面，却不是从箱中人身上散出来的，而是藏在回水钉里。夜神教用一滴极淡的王族火血压住水封，让箱中人活着，却不能被正常救出。

“能不能反问水路？”林夜问苏青禾。

苏青禾没有马上答。她把自己的冰意分成三缕，一缕压回水钉，一缕贴着税签走，最后一缕悬在澜丘腕边。

“需要他认。”她说。

澜丘明白这个认字的分量。只要他承认这批水箱曾经走过蓝环水路，王城就能反咬蓝环商队私运活货；可若他不认，里面那些敲银环的人，今晚就会被送进外堡。

少年低头看着袖口的蓝环线。那是商队给未成年行商的护线，意思是出门做错事，族中长辈还会替他挡一次。可现在长辈挡不了外堡，也挡不了王族火血。

他伸出手，把蓝环线按在第一只水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