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骂了一声,裂枪往地上一顿,枪尖没有指向澜丘,而是挡在了那些后退的族人前面。韩烈的脸比他更沉,他盯着“火卫印”三个字,像盯着一枚迟到多年的钉子。
“这不是契。”韩烈道,“这是把尸账改成逃账。”
话音落下,水箱里的蓝光猛地一暗。账房墙缝中飘出一线灰旗影,旗影没有扑向林夜,反而卷向澜丘的嘴。序二要的不是毁契,而是让读契的人闭嘴。只要澜丘这口气断在这里,蓝环族便会再次变成“畏罪自乱”的证据。
苏青禾先动。她没有封整间账房,只把一缕冰线贴着澜丘喉侧绕过去,替他隔开灰旗影的第一剪。冰线极薄,薄到连水气都没有惊动,却让澜丘重新喘上一口气。
林夜随后抬手。
这一回他没有压火,也没有吞契。他把吞火虫逼到指尖,只放出一粒暗红火星,落在契尾那枚白烙痕旁边。火星一触即收,像敲门,不像焚烧。
契纸深处传出轻微的爆响。
白烙痕亮了。
澜丘猛地抬头,眼里第一次不是怕,而是恨:“下面还有字。”
宋砚立刻把瓷盏里的锈粉撒回水箱。锈粉沉下去,旧契第二层浮起,原本烂掉的第三行被水纹重新托出半截:押运十七人中,有三人转入白烙商号,账归序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