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城内院号一出现,白烬商使先退了半步。

这一退很轻,轻到普通人看不出,可宋砚一直盯着他。商使不怕白烬商队入账,不怕代序二暴露,却怕瓶底那串号。这说明灰盐粮仓背后,还有一只比商队更高的手。

韩烈看清拓痕,脸色也沉下去。

“内院药署。”他说,“王城给军中配药的地方。”

苏青禾接过拓片,指尖刚碰到号印,冰签便结出一层灰白细霜。她低声道:“这不是治伤药号,是封喉粉号。药署不会给民用,也不会给商队。”

白烬商使立刻开口:“药瓶可被盗取,商队只运封箱,不知内物。”

宋砚抬眼:“那你怎么知道是药瓶?”

商使的嘴唇微微一僵。

顾长风笑了,裂枪却没有动。他已经学会在证据最紧的时候不乱砸场子。乱砸一枪,痛快是痛快,商使也会把“失言”推成受胁。

宋砚把许岑名牌、灰盐、药瓶拓痕和白烬粮牌摆成四角。四角中间空着一块,正好能放封箱凭证。

“你说只运封箱,”宋砚道,“封箱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