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旗鼓从城头压下来时,第二旗台反而安静了。
这安静让宋砚心头一沉。第二旗主不再急着改账,是因为更大的审场已经张开。鼓声每落一次,外堡长街上的火牌便亮一盏;火牌连成线,把粮仓、旗台、侧廊和封门街全部圈进同一片灰光里。
“他们要把整座外堡变成审判场。”宋砚道。
旗主声音从台上传来:“既然你们要众证,那就让众人都看。”
顾长风冷笑:“听着挺公道。”
韩烈却摇头:“不是公道,是围观。”
果然,鼓声第三下后,长街两侧浮出许多淡影。有外堡官吏,有王城旁支,有白烬商队的账房,还有一些只露半张脸的观审人。他们不是来听证的,而是来等临江队出错。只要林夜救一人慢了,他们就能说他弃证;只要他救一人快了,他们就能说他偏证。
宋砚暗页上的字开始发烫。
“容量不够。”他低声道。
澜丘刚拆下蓝环页扣,水纹还未完全稳住。若再强记整座外堡的观审影,暗页会裂,之前许岑、许临、林战衣角、候选印未受名等证也会被牵连。
林夜看向澜丘:“能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