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忽然向前一步。
“先审十五年前第二令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把长街上所有旧军印都震了一下。十五年前撤守夜,是灰堡许多坏账的源头,也是林战、陆沉舟、火卫旧营、白烬商队反复被改写的起点。若从这里审,观审席最想绕开的根就会被拔出来。
旗主声音从台上传来:“你一个旧营败将,凭什么定审序?”
韩烈把旧军印放到审台中央:“凭我当年被写成败将。”
顾长风这回没有笑。他把裂枪插在韩烈身后,枪尖指地,像替这句话压住风口。苏青禾把封喉粉尾号放在旧军印旁,澜丘把蓝环旧契推过去,宋砚则把林战衣角的“退”字拓片压到最上方。
四证一合,审台下方响起沉闷机关声。
一只旧军箱升了上来。
箱面没有锁,只有一枚被烧歪的火卫印。韩烈看见那枚印,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“这是撤守夜原令箱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