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许临把印放到黑牌、钥痕、门司戳记之间。四件物证各据一角,中间空出一小块。旧军印一落,那块空白忽然泛出淡淡白光,像一枚本该存在却被擦掉的阵点。
宋砚低声道:“阵图位。”
韩烈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有怒,只有一种把自己也押上案台的平静。
“写。”他说,“旧军印换位后,露阵图缺点。若有罪,旧军先领;若有补压,白冠阁交人。”
这一句太重,门外低名终于有了细微骚动。
林夜没有拦。
有些声音该压,有些声音该让它存在。韩烈把军印交到低名手里,本就是把过去的高低位置翻过来。白冠阁想用僭越二字压人,却反把旧印背后的新泥压到了众人眼前。
许临托着印,手腕已经发麻,却没有放下。
他的指节被印纽磨出血,血没有滴到正面,而是沿着印背那层白泥往下爬。血路与细指痕擦肩而过,众人这才看清:后补那只手从来没有真正握过旧军印,只敢借印背压章。敢借而不敢握,便是心虚。
阵图缺点在印下越亮越清。
苏青禾看着那一点光,轻声道:“该我来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