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把旧军印放到王城内线旁边时,没有说请罪。
他说:“验我。”
这两个字让门前的声音一下低了。道歉可以漂亮,认错可以含糊,可验我不一样。验我,就意味着旧军过去留下的每一道印缺、每一次沉默、每一个被借走的名,都要放到证路上重新过一遍。
白冠阁等的正是这一刻。
它落下一道白评:“旧军自污,证言不可信。”
韩烈没有抬头。他抽出腰间短刃,割开自己掌心,把血按在旧军印缺口上。血不是为了煽情,而是为了让印缺显出真正的边。旧军印用了太多年,缺口被磨圆,肉眼看不出当年被借用的痕迹;血一入缺,边缘立刻浮出一圈细细的白蜡。
洛闻霜认出那蜡:“王城空线封口蜡。”
众人心里一沉。旧军印缺口上有王城空线的封口蜡,说明借印的人曾经把空线扣在旧军印上,让某一次“准许旁坐”的痕迹看起来像旧军递印。
韩烈闭了一下眼。
这一闭,很短,却比他拔刀还重。他过去一直以为旧军只是被白冠阁利用,被王城绕开,如今才知道旧军印本身也曾成为遮蔽内线的工具。
徐临站出来,伸手按住旧军印的另一侧。
韩烈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