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临说:“你一个人按,白冠阁会说你旧军自证。低名也按,才算我们看着你认。”
韩烈喉结动了动,把印往徐临那边推了半寸。低名旧伤碰到旧军印的瞬间,印底忽然吐出一小片黑砂。那黑砂与门槛砖缝里的砂一样,却多了一点铁腥味。
铁獒闻了闻,低吼一声。
那是旧军押车铁链磨出的味道。
林夜让韩烈说押车规程。韩烈一条条说:押车前验印,过白库门前停三息,入库后交牌,出库后返印。说到第三条时,黑砂忽然跳了一下。
“第三条错了。”林夜道。
韩烈脸色更白。他重新回想,声音低沉:“旧规是入库前交牌,不是入库后。若写成入库后,押车人就无法确认车中之物是否真的入库。”
白冠阁的白光压下来,想把这句错规盖掉。
宋砚却已经写下:旧军押车规程被改,入库前后互换。
这一次,旧军请罪有了实处。不是韩烈一句旧军有罪,而是规程被改、印缺被借、押车铁链留下黑砂。每一处都能被核验,每一处也都让旧军无法干净脱身。
韩烈把短刃丢在地上,向低名武者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