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站票室的门没有锁。
这比锁死更不对劲。
南陵的警钟还在外城上空一声声滚过,站台冷火刚被苏青禾压下去,按理说票室这种地方最该封闭。可它偏偏敞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蓝白灯光,像有人特意把路留给夜刃。
宋砚走到门前,先没进。
“请君入瓮?”他问。
林夜看着门缝下方那层薄霜,摇头:“不是请我们,是请名单上的人。”
票室里只有一张长桌。
桌上压着半页名单。
纸很普通,边角却冻得发硬,像从冰水里捞出来后又被人细细擦干。名单没有按姓名排,也没有按住址排,而是按伤势排:左臂旧裂、后颈烫痕、精神震荡、家属失踪。
每一项后面,都接着三城扛事者的家属。
宋砚脸色沉了下去。
三城扛事者,是这几天替夜刃作证、替外厅补漏、替城防署扛责的人。对方没有先动他们本人,而是把他们的家人写进名单,等同于在告诉所有人:再替夜刃说一句话,代价会从家里开始算。
韩烈把旧军印按在桌边,声音冷得发硬:“这不是威胁,是筛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