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在公开证台上当场核对林战旧录、军部失踪档和林夜记忆中可公开的口癖。三项核对很快指出一个裂口:这道声音叫他“小夜”时尾音太平,没有林战旧伤造成的气声。
假得只差一口气。
可正因为只差一口气,才更让人疼。
林夜低头看着掌心,灰河残火已经沿着血管爬到腕骨。暗鳞第三层纹路一点点亮起,像黑甲上生出新的耳朵。它不再只吞火,而是在听火里藏了几层谎。
“继续。”林夜说。
第二缕声音变成孩子哭。第三缕声音变成赵承岳求饶。第四缕声音甚至变成苏青禾,冷静地劝他保全自己。每一道声音都被宋砚记录、核验、拆出错处。错处越多,残火里的白烬印越明显。
苏青禾抓住机会,把冰线刺入残火外层。冰线一触,残火立刻反噬她腕上的古承残纹。霜从她手背爬到小臂,她却没有抽手,只把白烬印冻成一粒灰白核心沙。
核心沙从林夜掌心吐出时,吞火虫安静了。
太安静,像死过一次。
林夜眼前发黑,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点点远去。暗鳞第二圈隐纹在皮下浮现,纹路不亮,却让井水、灯网、分身残躯的空腔同时传来细微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