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金令牌座亮起时,库底的白光全都低了一截。
那不是白烬的阴冷,也不是会馆铜丝的滑腻,而是一种更像律令的压力。它不急着杀人,只让每个人手里的职责变重,重到必须交给“上位令”处置。令牌座上缺掉的一角正好与红金令角相合,令角一贴近,门内便响起古老而陌生的宣告。
临战接管,证物收归王庭旧令。
监军官脸色骤变。他当然知道这条旧令早已废止,可废止的是人族军部用法,不代表异族王庭不会把它当成反咬的刀。白烬把令角藏进白门,不是为了让夜刃找到王庭,而是要让夜刃在公开证位前被迫承认,自己一路查下去已经碰到更高层的禁线。
令牌座首先点向苏青禾。
她的冰纹还压在第七折上,腕骨裂伤未合,血已经冻成薄红。红金令光落到她身上,立刻把她写成“古承私用者”。只要这个名被坐实,她之前封印、验纹、护证的每一次动作,都能被解释成古承越权,而非夜刃协作。
林夜抬眼,黑火几乎要起。
苏青禾却先一步抬手:“别吞。”
她把受伤的手腕贴到令光边缘,任由红金火灼进冰纹。冰纹没有反扑,只把令光折成两层。上层写着古承私用,下层却露出真正的调用痕:王庭旧使印,借白烬灰火转写。
宋砚立刻记下:“王庭旧使印借灰火夺令,非苏青禾先启。”
令牌座剧烈震动。它显然没想到苏青禾不躲,也不争,只把自己置于最疼的位置让众人看清令光从哪里来。七城灯幕前响起低低的惊呼,何岚守住责任灯,把那一行字转给城内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