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线军帐里没有刀,却比库底更冷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。军部主座居中,地方仓官在左,财阀军需在右,白账师坐在最末,桌前只摆一只空碗。夜刃进帐时,所有目光都先落在林夜身上,像等他坐错位置。
林夜没有坐主位。
他把证匣放在桌前,自己站到门侧:“夜刃来交证,不来抢席。”
这个动作打乱了军议第一刀。财阀军需原本准备了“战团夺权”的说辞,如今林夜不入座,他只能把目光转向顾长风。顾长风肩上缠着血布,站在门口守退路,看起来更像会被激怒的人。
“顾长风带队堵门,是何意?”财阀军需问。
顾长风把断枪横在脚边:“防止证没说完,人先跑。”
军帐里有人拍案。主座老将却没有让顾长风退下,只看向宋砚:“证。”
宋砚先放证墙裂图,再放活册四栏,最后才放断粮预设名单。顺序与库底时辰一致,陈栎在旁边逐项报损耗。白账师始终不说话,直到断粮预设名单铺开,他才抬眼。
“预估缺粮,是军需常规。”白账师道,“夜刃把常规说成阴谋,是想逼仓官开口袋。”
他这句话很稳。缺粮预估确实常见,若夜刃只抓名单,就会变成不懂军需。
陈栎把破账板推过去:“常规预估不会提前写好证人走失后的反咬口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