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虚招。粮确实不够。夜刃刚救回的人、旧部垫出的粮、北线前锋换防,都在消耗。若回答不上来,哪怕证明财阀预设断粮,军帐仍会把责任压回夜刃。
韩烈把旧军牌放入空碗。
“南陵旧部先垫一日军粮。”他说。
顾长风紧跟着把前锋队备用干粮牌放进去:“前锋压半日。”
苏青禾放下一枚冰封药符:“医棚省半日,但伤员优先,不能挪给战兵。”
林夜最后放下的不是粮牌,而是封侯台临时调度印的拓影:“七城灯路公开借粮,三日后归还。谁借,谁还;谁断,谁入案。”
白账师看着碗里的东西,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一点。
因为夜刃不是空口要粮,而是把自己也绑进了偿还链。代价清楚,权限清楚,见证清楚。
主座老将敲下军印:“第二项,财阀断粮是否预设。”
白账师低头笑了一声。
桌下,空碗的影子忽然伸长,像一只黑手摸向所有粮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