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栎写下的三条,被主座军印压成临时军令。
第一,证先明。任何调粮、换防、救名,必须先有可见证位。
第二,粮先活。粮路先保伤员、活名和守线最低量,谁挪谁报。
第三,责先公开。夜刃不接暗责,财阀、旧部、军部、地方仓都要把自己的那一栏摊在灯下。
三条看起来不长,却让军帐里的很多人坐不住。因为它们不是口号,而是刚刚从黑火止吞、少名归身、白骨边道、证墙开裂、库底活册、真名反潮和财阀断粮里一条条疼出来的规矩。每一条背后都有人付过代价。
白账师看着临时军令,问的第一句便是:“谁来担第一责?”
这句话精准地扎向夜刃软处。林夜若担,三律变回团长独责;韩烈若担,旧部会被写成军部私账;宋砚若担,证位可能被说成文书越权;苏青禾若担,冰域古承又会被反咬。
帐外,新人队的名牌亮得发烫。
一个叫魏衡的年轻队员站了出来。他就是在副队门前差点被空名兵写成替死牌的人,声音仍有些紧,却没有退:“我担第一趟护粮回执。”
白账师笑了:“新人?你拿什么担?”
魏衡把自己的护退线盾牌放到桌上。盾面还有刀尖刻下的四个字:护退线未缺。那是他在空名成兵时留下的物证,不是临时热血。
“我不担全局。”魏衡说,“我只担第一车从军帐门口到南桥医棚这段。车到、灯亮、人签,我退。车不到,先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