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军帐里安静下来。
他没有说愿为林夜死,也没有说愿为夜刃背所有罪。他只把一段具体路、一车具体粮、一个具体回执接下来。白账师最怕的就是这种窄责,窄到无法被他扩成空话。
林夜看着魏衡,眼神沉了沉:“想清楚。第一车若被截,你会先被查。”
魏衡喉咙滚动,还是点头:“想清楚了。以前我总等团长下令,现在我知道自己守哪一段。”
顾长风低笑一声,笑到肩伤发疼:“像个人话。”
苏青禾把一枚细冰符推给魏衡:“只保灯,不保命。用错了会冻伤你手。”
宋砚递给他一张空白回执:“只写事实,不写漂亮话。”
韩烈把旧军护车结扣教给他:“绳结错一寸,车翻。”
四样东西落到魏衡手里,三律就不再是纸面军令,而是能让新人独立走出第一步的战团规矩。
白账师没有再笑。他抬指敲了敲空碗,碗底忽然浮出一行小字:新人担责,即新人入局。随后,帐外第一辆粮车的车轴传来刺耳裂声。
财阀车队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