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部营的换防鼓响了三声,韩烈的脸色立刻沉下去。
鼓点错了一拍。
那不是正常换防,而是二十年前南陵旧军才用过的“伤线替防”。旧规里,伤线替防只在城墙即将失守时启用。如今北线粮车刚送出第一趟,财阀军需便把这道鼓打出来,等于逼韩烈旧部接下最重的外墙位。
接,旧部会被写成私兵夺防;不接,新人队和医棚就要暴露在夜风里。
财阀军需站在鼓台旁,手里捏着一张调令副页:“韩烈,你不是说旧部还愿意为城担责吗?西墙空位给你们。若不敢接,夜刃三律也不过是写给新人看的漂亮话。”
韩烈没有立刻应。
他看向旧部营。那些老兵身上没有一件完整甲衣,有人跛脚,有人断指,有人胸前军牌被白灯烧过一角。让他们上墙,不是荣耀,是把旧债重新割开。
林夜站在一旁,没有替韩烈下令。
韩烈深吸一口气,把自己的旧军印放到鼓台上:“换防可以,暗换不行。”
鼓台前一静。
韩烈点出十二名旧部,每人只报三件事:旧名、现在伤势、能守的具体墙段。不能守整墙的人只守绳索,眼睛还好的只看灯号,腿脚不便的只传药包。旧部不再被写成一支能随意填坑的私兵,而被拆成一段段可核验的责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