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名炉的第一声心跳,从地底传到每个人脚下。
北线军帐的灯同时低了一寸,粮车侧板、旧部军牌、湿账页和魏衡的护退线盾牌都浮出细细炉纹。那些纹路像在找同一种东西:林夜的黑火。
白账师的声音从空碗里传出:“你不是能吞吗?炉灰、假印、白火,一口吞了,所有证都会干净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诱惑,也像嘲笑。
林夜确实能吞。只要他把黑火压进地缝,炉灰会被烧尽,假印会消失,白账师这轮布置也会断一半。可宋砚刚刚验出的三证也会跟着被火洗掉,敌人只需留下一句“林夜吞证灭痕”,整条粮线就会重新回到泥里。
他把掌心黑火按低。
“封,不吞。”
苏青禾立刻明白,把冰纹铺成一圈细边,圈住炉灰外缘;宋砚把湿账页、假印拓影和财阀军需指缝灰分成三盒;陈栎报出每一盒来源。林夜只在三盒之间点下三处黑火钉,不碰证物,只钉住炉纹想逃的路。
韩烈同时命旧部取来前三次公开调度的灯拓。三份灯拓并排后,众人才看出假印只学了火纹外形,却没有学到林夜每次收火前留下的停顿。真正的黑火会在证物前停半息,假印没有停顿,只想直接盖过结果。这个细节不大,却足以证明仿印者只看过火势,没有承过责任。
监军官把三份旧拓一并入盒,假印再也不能单独说话。
黑火钉落下时,炉纹发出刺耳尖鸣。
它像活物一样反咬林夜。灰白印记沿着他手臂爬上来,黑火钉越稳,他胸口越闷。吞噬天赋在体内躁动,逼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眼前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