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座小白秤悬在断桥上,每一座都压着一条路。
左秤挂着两个真伤员的名,右秤挂着第一车回执,中间那座最空,秤盘上只有一枚没有刻字的白牌。白账师没有急着动手,只让灰名潮在桥下翻滚,像在等夜刃自己把代价放上去。
“选。”他的声音从炉心门后传来,“救伤员,回执沉;保回执,伤员落;两边都要,中间空牌就写林夜的名。”
魏衡脸色一白。
这比刚才的血名更狠。第一车粮、南桥伤员、林夜的灰印风险,被三座秤硬拴在一起。只要有人按旧习惯去抢最重的一边,另外两边就会被写成放弃。
林夜没有看秤,先看桥。
灰桥断口边缘有新割痕。三座秤不是自然机关,而是刚被人挂上去的。挂秤的人必须经过桥下辅梁。也就是说,白账师给他们看的三条路都不是唯一的路。
“陈栎,找梁账。”林夜道。
陈栎趴到桥边,账板几乎被灰名潮吸下去。他在桥梁内侧摸到一串旧工号,立刻报出:“辅梁三年前修过,账目归财阀车队,验收人是赵门灯工。”
宋砚接上:“秤新挂,非旧桥规。”
白账师冷笑一声,中间空牌骤然亮起,牌面开始浮出林夜的姓。灰白印记在林夜胸口跟着发热,只要名字写完,白秤就能把他拖进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