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的冰讯从桥外传来:“拖三息。”
林夜抬手,却仍没有吞。他把黑火压在空牌上方一寸,不碰牌,只烧牌面投出的影。白牌写姓的速度慢了下来,灰白反噬却顺着火影钻进他臂骨。他额角渗汗,声音仍稳:“三息。”
三息内,顾长风在桥外砸断一根旧铁链。铁链震动传进辅梁,左秤和右秤同时偏了一下。陈栎抓住那一偏,把账板塞进辅梁缝隙,卡住秤根。
魏衡终于看懂了。
他没有去抢回执,也没有扑向伤员,而是把自己的护退线盾牌插进中秤下方,替林夜那枚未成形的姓挡住灰名潮。盾牌刚插下,血名就重新撕开他的掌心。
宋砚一笔压住:“魏衡挡秤根,不替林夜担名。”
这笔很关键。魏衡守的是秤根,不是替团长背罪。白账师想扩责,却被记录卡住。
两名真伤员在左秤上挣扎,其中一个忽然喊出一个地名:“北井滑道!”
林夜眼神一动。
那不是求救的话,而是刚才他们在医棚听见的旧灯路。伤员被挂秤前,看见过敌人从北井滑道运秤。宋砚立刻写下证词,韩烈在外线确认那条滑道确实连向旧军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