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秤挂在灰桥裂口下方,秤盘比门还宽。
一边压着药粮、回执、旧部换防册,另一边压着薄薄的姓名片。姓名片看似很轻,可每一片都连着一个还活着的人。白账师站在秤杆尽头,手掌贴着炉心门,像一名终于等到审判时刻的账官。
“粮重,名轻。”他说,“北线资源有限。保十袋粮,就剔一个不稳的名;保所有名,粮线立刻断。夜刃不是要公开吗?现在公开选。”
这就是白账的本质。
它不直接杀人,而是把人和资源放到秤上,让守城的人亲手承认谁更值得活。只要夜刃开了这个口,战团三律便会被改成一套冷冰冰的淘汰账。
林夜看着秤盘,黑火沉在眼底。
他没有说全都要。那是空话。
“先验秤。”他说。
白账师脸色一冷。
宋砚和陈栎同时动。宋砚验秤杆上的财阀旧号,陈栎验秤盘底下的挂线。魏衡护着回执,韩烈在外线把旧部换防册一页页照给灯幕。每一页都写着具体墙段和伤势,没有一个名能被随便称成废名。
白账师抬手压秤,药粮那边立刻下沉。姓名片被吊得晃动,其中一片正是刚才真伤员的名。伤员在桥口咳血,脸上全是恐惧。
“看。”白账师低声道,“他消耗三份药粮,明日仍不能上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