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账送回南陵时,城防西门只差半寸就要开错。
顾长风把断枪掷进门轴,硬生生卡住那半寸。陈栎随即摊开源账,宋砚的证文紧跟着落到城防台。西门守将看清废驿假令的时辰差,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“若门开了呢?”守将问。
韩烈冷声道:“兽潮进城,你背锅,夜刃背罪,白烬拿城。”
守将再不说话。
危机压下去,授印却避不开。夜刃从灰桥破库到西门止令,已经不再是临时小队能解释的行动。军部必须给他们正式战团印,否则后续每一次调度都会被敌人写成越权;可战团印一旦落下,夜刃也会被更多规则锁住。
授印台临时设在南陵西门下。
没有彩旗,没有庆贺,只有碎盾、血泥、错令源账和一排刚从伤营抬出来的证人。监军官赶到时,看见林夜站在台前,胸口灰白印记被苏青禾的冰纹压着,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“按规矩,战团授印需先报战功。”监军官道。
林夜摇头:“先报限制。”
众人一怔。
他把夜刃印匣推到宋砚面前:“第一,夜刃不得以团长私声为令。任何涉及林战、白烬总坛、灰印诱导的线索,入案后再动。”
宋砚写下。
“第二,夜刃不得吞证。我的黑火只作切敌线,不作证物归属。若我越界,苏青禾有权封我,顾长风有权拦我,宋砚有权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