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脸色惨白:“我……”
“今晚守哪段?”
“西门三号垛。”
“那就把三号垛守住。”顾长风指向证板方向,“旧错归旧错,今夜守城归今夜。谁把你旧错当开门理由,我先砍谁。”
宋砚在城楼下立刻记录:旧错不作即时弃防依据,今夜守位单独记功过。监军官一听,马上按印。城墙上许多守军的呼吸这才稳回来。
兽潮第一波终于动了。
它们没有冲最厚的门,而是扑向刚刚被白灯点出旧错的三号垛。老兵腿还在抖,却没有退。顾长风站在他旁边,断枪横扫,把第一头铁脊兽砸下城墙。
“看清楚!”顾长风吼,“它们咬的是你今天的站位,不是你三年前的账!”
这句话比任何鼓舞都有用。
老兵咬牙顶住城弩,第一箭射偏,第二箭终于扎进兽眼。箭中时,三号垛暗印亮了一下。白灯塔想把他的旧错再照出来,却被暗印上的今日守位压住半寸。
林夜站在城墙中段,没有抢顾长风的风头。
他的黑火只在兽潮第二层压近时动。异兽身上缠着白灯数名丝,丝线一端连向塔,一端连向城墙人名。林夜不吞异兽,只吞离体的丝线。每吞一截,灰印都会反咬一次,像白烬在他胸口重新数他的名字。
苏青禾看见他脸色发白,冷声道:“够了就停。”
“还差七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