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选择落地,病营才开始动。
韩烈把旧部无味行军袋取来时,手指在袋口停了片刻。那批袋子原本封在旧军库里,二十年前柳桥后线用过。每打开一只,他都像把旧账重新摊开一次。
顾长风想去外侧护送,肩伤被苏青禾的冰线拦住。
“你守原营。”苏青禾道,“白烬要看你急着护人,原营里才会露第二手。”
顾长风握紧断枪,最终点头。
转移路线选在粮车旧沟。陈栎拆了两辆粮车,把车板改成低担架,何岚在沟口挂暗灯,罗止带新队先行清哨。军部封条还贴在三条通道上,卢监军却没有再拦,只命副手把每一名伤员的活名抄入军部记录。
赵门的人来得也快。
一名赵门管事带着七辆空车堵在沟口,说奉赵承岳旧令,病营物资不得离墙。陈栎刚要争,韩烈已经走过去,把一枚旧部誓印拍在车辕上。
“这不是物资,是活名。”
管事冷笑:“韩将军如今还有权调用旧部誓印吗?”
韩烈咳了一声,血沫溅在誓印边缘。他没有擦:“我用的是欠账。柳桥后线当年少转三十七人,今天先还十一个。”
这笔旧债一出,连卢监军都沉默。军部观战台上,第三名监军官把“柳桥后线”四个字写得极重。
转移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