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只无味行军袋被抬进粮沟时,阿烛忽然抓住陆小棠袖口,低声说:“灯在药里。”
陆小棠脸色一变,把这句话转给宋砚。宋砚立刻翻查被拖碎药箱的残片,果然在瓶塞内侧找到一圈细小白灰。白烬不是单纯用药味引兽王,它把白灯灰混进病营药线,让每一个喝过药的人都可能成为移动火点。
林夜看向陈栎:“停一息,换药。”
“停一息,兽王会闻到。”
“不停,病营会自己烧。”
陈栎咬牙,把最后三瓶干净稳火药拆成十一份。每份都不够足,只能压住一段路。代价很明白,伤员能转出去,却撑不到天亮后的长治。
苏青禾隔着门看见这笔账,右臂封印处霜色更深:“入证台。”
林夜抬头:“什么?”
“药线、活名、赵门旧令、柳桥欠账,单靠病营转移压不住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没有退,“把证台搬进战线,让每一只行军袋都在证位上走。”
外面兽王哨声再次响起。
林夜看向宋砚。宋砚已经抱起证板,笔墨和血都沾在袖上。
“搬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