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刻够夜刃换内墙。”韩烈道。
何岚的灯符在雨里一盏盏熄灭,又一盏盏偏光重燃。她把东墙灯线斜接到内城矮墙,灯光因此少了三成。少掉的三成正好落在民居区,那里立刻黑了一片。
陈栎把损耗记下来,声音低得厉害:“民居区失灯三成,若内城火点被引,百姓要先撤。”
陆小棠立刻带人去民居区,但军部封条挡住了最近的巷口。卢监军看见后,亲手撕下封条一角:“临战换墙,军部担一角。”
这一撕让观战台不再只是看。白烬想把军部变成旁观者,夜刃用证台把他们拖入责任。
雨越下越密。
东墙空窗出现的瞬间,兽潮果然压上来。顾长风没有守原位,而是站在空窗后第二线,等第一头兽越过旧部盾面时,才用半截断枪敲碎它脚下白砖。白砖一碎,雨里的白灯灰被引到地沟,露出兽潮真正要踩的暗路。
“不是攻墙。”顾长风喊,“它们要借雨进内城。”
林夜站在证台旁,灰印不能再乱动。他看向罗止:“哨线。”
罗止带着新队冲进雨里,用兽牙哨试音。哨声一响,内城三处同时回声,说明白烬早在三处埋了火点。小队里一名新兵被雨火烫得跪倒,仍把回声位置报出来。
宋砚写下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