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止没有立刻去抓小麦。

他先吹了三短一长的哨。那是夜刃新队刚定下的报哨法，三短代表看见活人，一长代表活人手里有未明证物。哨声传回证台，林夜立刻听懂了他的选择。

不把孩子当敌人。

雨巷尽头，小麦抱着布包停了一下。他约莫十岁，衣服被雨打透，鞋底沾满白泥。布包里没有火光，却有一种很浅的灰红色透出来，像心火被布层压住。

军部副手低声道：“疑似白烬灯物，应立即扣押。”

罗止摇头：“扣押会惊动送灯路。”

“你承担？”

“我报哨，我承担。”罗止把哨刀反握，刀尖朝下，表示不先伤人。

这句话经灯符传到证台，宋砚写下：罗止报哨，活人携证，暂不扣押。

小麦继续往前走。每走十步，内城一处火点就暗一分，另一处火点又亮一线。白烬把他的路线做成开关，逼夜刃在孩子和火点之间不断判断。

陆小棠从侧巷追上来，想喊他的名字。罗止伸手拦住她：“别让他回头。布包在听声音。”

陆小棠脸色发白：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让白烬借他。”罗止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跟在我后面，等我问完第一句再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