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麦终于走到第一盏暗灯下。罗止蹲下,让自己和孩子一样高。
“小麦,灯是谁给你的?”
孩子抱紧布包,眼睛红得厉害:“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罗止道,“我只问路。”
小麦看了看他手里的哨刀,又看向远处的证台。也许是因为罗止没有拔刀,也许是因为陆小棠就在后面,他终于开口:“柴房后墙有个叔叔。他说这盏灯不能给白衣人,要送到写字的地方。”
宋砚在证台前听见“写字的地方”,笔尖停了一瞬。
林夜问:“叔叔长什么样?”
小麦摇头:“看不清。他咳得很厉害,手心有火。他说,如果有人问,就说灯不是救命灯,是认路灯。”
手心有火。
林夜胸口像被什么重重压了一下。白烬最会仿造林战声源,也最会用父亲线诱他失控。可小麦带来的不是让他吞的灯,而是要送到证台的认路灯。
苏青禾的声音很快响起:“先验布,不验灯。”
罗止照做。他从腰间取出一根干净哨绳,轻轻挑开布包外层。布包不是新布,是病营旧纱,边角写着一个小小的“柳”字。韩烈看见那个字,脸色猛地变了。
“柳桥医站的旧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