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裔赤旌没有立刻攻城。
它悬在城墙外三百步,像一只睁开的兽眼,盯着夜刃公开证位阵。旗面上的角纹一圈圈发热,每热一圈,城内某处伤员牌就亮一下。王庭不是来替白烬收拾残局,它要借白烬打开的三门,直接把南陵活人的血写进自己的战旗。
卢监军声音发沉:“王庭正式战旗,按军规应由军部接战。”
顾长风看向他:“那你接?”
卢监军没有立刻答。军部可以接战,却不能解释为什么王裔赤旌的角纹已经连到病营名牌和旧粮坊手印。若军部单独接,这些证物会被移走;若夜刃单独接,又会被写成私兵挑衅王庭。
林夜没有急着抢。
他让宋砚把赤旌角纹拓在三块证板之间,再让苏青禾判断角纹冷暖。苏青禾左手冰鉴刚照上去,冰面就浮出七道细小血线。
“不是单旗。”她道,“旗后有七名王裔驯兽者,血线绕进城内。它们已经把伤员牌当成猎物标记。”
白烬的笑声在远处轻轻响起:“看,外敌来了。林夜,你还要坐在证台上写字?”
这句话想激他。
林夜却看向顾长风:“你接外线,但不斩旗。”
顾长风眉头一皱:“不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