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旗是证,也是路。”林夜道,“斩掉它,七条血线会散进城内。钉住它,把它拉到明处。”
顾长风懂了。
他带北线小队出墙,却没有摆冲锋阵,而是带了三车空名牌、两面夜刃暗旗和一根从军需库取出的旧赤旌断杆。王裔赤旗见他出来,兽鼓骤然加快,城外雾气里七头角兽影同时压低身形。
“人族小卒,也敢碰赤旌。”旗中传出陌生王裔声。
顾长风笑了一下:“你们旗名借得挺响,可这里的赤旌先认活旗,不认兽角。”
他把旧赤旌断杆插在地上。
活旗少年兵的敲击从证台传来,三短两长,压住兽鼓半息。顾长风抓住这一息,断枪残柄挑起夜刃暗旗,不劈赤旌,只把暗旗钉在赤旌投下的影子上。
旗影被钉,城内七道血线同时显形。
何岚双灯立刻分照七线。陈栎报出其中两条落在旧粮坊手印旁,罗止报出三条绕向病营后巷,宋砚把最后两条写进北屏冷环图。王裔赤旌藏在威压后的猎路,被夜刃硬拉到七城灯幕前。
王裔声冷下来:“找死。”
七头角兽同时冲锋。顾长风没有退。他若退,旗影就会脱钉;他若硬挡,自己会被七头角兽轮番撕开。北线小队想上前,他却一声喝住:“各守一线,别替我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