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头角兽撞上来,顾长风用断枪残柄卸力,肩伤立刻崩开。
第二头紧跟而至,他把旧赤旌断杆横在身前,断杆被撞出裂纹。活旗少年兵敲得更急,韩烈在证台翻译:“他说,断杆可裂,旗不可落。”
顾长风咬牙,把断杆重新插深。
城墙上许多军卒看见这一幕,终于明白夜刃不是抢军部战旗,而是在替赤旌旧路把王裔借名的脏手钉出来。卢监军沉默着下令:“城墙弩,不射旗,射角兽脚。”
军部正式入局。
第三头角兽被弩箭拖慢,顾长风趁势把夜刃暗旗再压半寸。赤旌角纹中裂出一枚细小骨片,骨片上刻着王庭编号和白烬灯灰。宋砚迅速写下:王庭赤旌与白烬灯灰共线。
证据到手,代价也到。
顾长风被第四头角兽撞飞,胸口旧伤再裂,手里的断枪残柄只剩半截。他落地后仍然爬起,把血抹在暗旗钉上。
王裔赤旌终于被钉住一角。
可那一角裂开后,城内地下传出更沉的跳动声。七道血线并没有消失,而是一起向封侯台下汇聚。
苏青禾看着冰鉴,声音发冷:“血阵压城。它们要把伤员牌、手印和活旗一起压到封侯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