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细冰沿旧碑边缘合拢,刚好把誓文护住。
顾长风抓住这一息,把断枪残柄往赤角根部一旋。赤角发出尖锐兽鸣,王裔赤旌上的七道血线同时回抽,想把他的手臂一起扯进旗影。
他没有躲。
顾长风用自己的肩硬顶城墙,把赤角反噬卡在身体和旧碑之间。胸口旧伤炸开,血顺着甲缝往下流。血阵外环因此轻了一点,因为王裔赤旌把力量转去撕他,暂时松开了城内活名。
“长风!”林夜低喝。
“别过来!”顾长风吼回去,声音带着血,“你过来,它就换咬你!”
林夜停在证台外环,黑火在掌心压得发黑,却没有越线。他知道顾长风说得对。王裔赤旌正在等他替兄弟承伤,一旦他上前,血阵会把夜刃重新写回林夜一人。
顾长风第二次旋枪。
赤角终于松动半寸。角根下露出一枚极小的白烬灯灰钉,钉子把赤角和旧碑粘在一起。罗止从城下赶来,一眼看出钉路:“哨刀能挑钉,但我一碰角,血线会认我。”
陆小棠把一块病营名牌递过去:“用这个垫。活名压钉,不压角。”
那名牌属于一名已经转出的伤员,伤员本人从病营门口喊道:“用!我活着,我同意!”
宋砚立刻写下本人同意。
罗止用名牌垫住钉尾,哨刀轻挑。白烬灯灰钉被挑出的瞬间,赤角暴涨,几乎刺穿顾长风肩膀。顾长风却借这股力把断枪残柄反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