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0章 第二声入案

韩烈伏身入暗渠时,封侯台上所有灯都压低了一层。

暗渠太窄,旧军甲进不去,韩烈只能卸下肩甲,把铜芯旧图绑在小臂上。药渣灰沾满他的袖口,每往前挪一步,渠壁就刮下一层黑粉。那黑粉遇白灯会亮,遇冰纹会沉,像二十年来一直在等一个能看懂它的人。

林夜仍站在灯区外。他能用灰印听见暗渠里的回声,却没有把那些声音直接告诉任何人。每听到一段,他都先看向封侯台,等宋砚把对应节奏记下,再让韩烈复核。

这是慢办法。

也是唯一能不被白烬偷换的办法。

赵承岳似乎终于失去耐心:“活证在白灯下耗命,你们却在这里记敲墙声。林夜,你到底救人,还是救你父亲的名?”

林夜看向他:“我救能被写清的人。”

赵承岳的脸色沉下去。若是过去,他可以把这句话解释成冷血,可如今七城灯幕前,每个从柳桥旧街撤出去的人都还活着,每一次暗号都先入案。夜刃不是拖延,而是在把敌人最会藏的地方一寸寸挖到灯下。

暗渠深处,韩烈忽然停住。

他面前出现了一块嵌在渠壁里的薄铜板。铜板上没有字,只有许多细小凹点。韩烈伸手按上去,凹点便按旧军暗号的顺序亮起。

两短,一长。

第二声不再只是回敲,它在主动给证。

宋砚在台上换了一支新笔。他原来的证笔已经被黑戒污染过,笔尖发灰,不能再碰这份活证。他用刀割开掌心,把血混进墨里,只写一句:“第二声主动入案。”

这六个字一落,保全案猛地震了一下。白灯像被激怒,三井光柱同时压向废柴房。顾长风的旧盾阵当场碎开一排,前锋队被白光推得倒退。顾长风没有后退,他把残枪柄横在胸前,整个人顶在最前,肩骨发出清脆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