匣缝里没有人声。
先出来的是水声。
那水声很浅,像一只快干的碗里还剩最后几滴。随后,保全案上浮出一团模糊影子。影子不像人形,只有半边肩、一截脊骨和一枚嵌在胸腔里的暗灯。暗灯跳动时,三短两长的活证敲击从中传出。
灯七三。
财阁副使几乎立刻开口:“诸位看清楚,这不是人!”
韩烈在暗渠里咬牙:“旧规已经写了,非人形活证,先保名,后验身。”
宋砚紧跟着落笔,把活水匣第一缝所见全部写入案中。他没有美化,也没有遮掩:非完整人形,保留回应,胸嵌暗灯,白灯灼痕三处。
正因为写得冷静,七城灯幕前的恐惧反而没有立刻炸开。人们看见的不是夜刃藏怪,而是一件被二十年前战争碾碎后仍在努力回应的证物。
活水匣里忽然传出第二道敲击。
两短,一长。
沈钧的回应贴着灯七三响起,像一个守在旁边很久的人终于确认外面能听见。他敲得很慢,每一下都带着锈滞的摩擦声。
韩烈听完,声音发颤:“他说,别开第二缝。第二缝后面接白烬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