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刀。
赵承岳站在投影里,许久没有动。他若伸手,黑戒痕入案,旧约断;他若不伸,拒验也入案,旧约同样无法立刻生效。
财阁副使急声道:“宋砚,你无权命赵氏嫡系验身!”
“我不命。”宋砚道,“我记录他是否愿意公开旧约条件。”
林夜看着赵承岳。这个敌人曾经用规则压他、用财阀压夜刃、用旧案压林战,如今终于被自己惯用的东西逼到灯下。
赵承岳缓缓抬起右手。
袖口落下,一圈黑戒烙痕完整显出。那烙痕不是新伤,至少已经在他腕上藏了很久。黑戒曾借赵门夺柳桥,也曾借赵门遮白灯。赵承岳不是单纯被利用,他和黑戒之间有过交易。
七城灯幕前一片死寂。
赵承岳却忽然笑了。
“写。”他说,“赵承岳腕有黑戒痕,旧约暂停。”
宋砚的笔尖停了一瞬。
赵承岳看向林夜,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伪装的从容,只剩被逼到悬崖边后的狠意:“但你也写,赵门若断约,城内灯网会失去三处备用锁。白烬等的就是这个。”
几乎同一时间,城政厅三处备用锁同时发红。白烬的笑声从灯线里传出,像早就知道赵承岳会被逼到这一步。
“赵门管,夜刃束手;赵门断,灯网开缝。林夜,你选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