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碎灯芯落在封侯台上,没有人立刻去捡。
它太安静了。刚才白烬夺证、开井、引兽潮,每一步都带着杀意;现在这枚碎灯芯却像一封请柬,干净得反常。越干净,越说明里面藏着更深的脏东西。
林夜让监军官先封四周,再让宋砚记录落点,最后才让苏青禾隔着冰纹验芯。苏青禾的右手已经几乎不能动,只能用左手牵出一缕极细冰气。冰气刚碰到灯芯,便被里面的白火咬掉一截。
她闷哼一声。
林夜的黑火刚起,又被他压住。
苏青禾抬眼:“我能验。”
林夜点头,只说:“慢。”
这一个慢字,让封侯台稳了下来。所有人都在白烬给出的七日时限里感到压迫,只有林夜没有被它牵着跑。七日不是命令,只是敌人抛出来的绳。
灯芯第一层被冰气剥开,露出坐标的一角。不是完整地点,而是一组旧灯网编号。编号开头属于主城,尾端却接向城外废弃军轨。中间有一段被白火刻意烧掉。
赵承岳忽然道:“那段在赵门禁库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他脸上没有血色,右腕包着粗布,仍有黑烟从伤口里冒出。“二十年前,赵门代管柳桥后,拿走过一批旧灯芯。家主说是防污染,其实封进禁库,谁也不能看。我不知道那批灯芯接总坛。”
宋砚问:“你现在愿意开库?”
赵承岳笑得很难看:“我不愿意,有用吗?”
他抬手按下赵门私印。私印一落,远处城政厅收到一条迟来的禁库回执。回执上只有四个字:库门已空。
赵承岳的笑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