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7章 无号匣声

无号匣被移到三层证席中央。

这一次,林夜仍站在外线。卫临被医官护到车旁,腕间银痕用活水温封住半寸,谁也不敢再多救。多一分温,冷槽可能借走;少一分温,人又会冻死。白烬最恶毒的地方就在这里,他把善意切成很窄的缝,让每一次选择都像罪。

宋砚把卫临的话写在案首:钥在旧誓,不在人。

赵承岳坐在侧席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旧守库誓文原本是他最后一件筹码,如今被无号匣点出来,就不再是赵门自愿交证,而像被冷槽逼出来的欠账。

“你早知道反面有钥?”监军官问。

赵承岳冷笑:“若早知道,我会让自己当门饵?”

这话不中听,却有几分真。

陆小棠没有理会争执。她坐在匣前三尺,手边只有何岚低灯纸,没有碎临印,也没有白灯。她已经问过一次活水匣,知道这种沉默比敌人的叫嚣更耗人。

“我不问人名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问你是不是活水匣。”

匣内水声轻轻转了一圈,匣盖内侧浮出一个字:旁。

旁匣。

医官低声解释:“柳桥旧医站有主匣、旁匣、废匣。主匣救人,旁匣记温,废匣封污染。若它是旁匣,里面未必有人,可能是当年救护记录。”

这反而让众人心头一沉。记录比人更难作假,也更容易被白烬争夺。宋砚立刻把“旁匣”二字入案。

无号匣继续出水。水没有流向林夜,也没有流向卫临,而是沿着证席边缘绕出六道细痕。每一道细痕都短,末端却有相同冷痕,像六次救护都在同一个地方断了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