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看着冰鉴,声音发寒:“六个失败的第二钥。”
何岚低灯照过水痕,浮出六枚模糊印记。有赵门守库人,有旧军伤员,有柳桥药童,有白灯祭侍,甚至还有一名无名军医。每一个都不是自愿成钥,而是在冷吏条令下被迫“代温”。
白烬没有发明第二钥。
他继承了一套已经用活人试过很多次的冷槽规矩。
韩烈握紧铜板,指节发白:“二十年前,沈钧为什么不把旁匣交出来?”
旁匣水面慢慢浮字:交出即认钥。
宋砚写完,忽然明白过来。旁匣不是被藏起来,而是不能提前公开。只要被冷吏看见谁持匣,谁就可能被写成第二钥。沈钧把它留在旧救护车库,等一个能把全证公开的人,不是为了拖延,而是为了避开冷吏的认位。
赵承岳低声道:“所以卫临送匣时才会被认上。”
“他不是钥。”陆小棠忽然说,“他是被认错的人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让旁匣水声稳了一下。匣盖浮出更清楚的影文:送匣者非钥,开誓者定钥。
所有目光再次压到赵承岳身上。
赵承岳额角青筋跳动。他终于明白白烬为什么不急着杀他。冷吏要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赵门继承人开誓文的动作。只要他一开,第二钥就可能落在他身上,或者落在他指定的人身上。
林夜问:“旧誓能不能不由他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