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桥医站的停尸梯,比陆小棠记忆里更冷。
她站在上层证线外,脚边放着何岚的低灯纸。罗止带两名哨队队员下梯,腰间没有白灯,只有夜刃暗印和一根细铜绳。顾长风守在医站后门,断枪横在家属和废梯之间,不让任何人被白烬的声音牵进去。
梯井里没有风,却有水滴声。
一滴,两滴,停半息,再三滴。
陆小棠听见这个节奏,心里发紧。无号旁匣曾经也这样滴过水,像有人不敢大声求救,只能靠水痕把路敲出来。
罗止在下方回报:“第一层,旧担架三具,空。第二层,白霜,未见匣。”
冷吏的声音忽然从梯壁里传来:“无灯见证离席,旁钥资格加重。”
陆小棠没有抬头,只按宋砚教过的规矩回话:“我未离证位。路线公开,低灯照壁,哨队取物。”
何岚把她这句回执推上七城灯幕。冷吏没有立刻反驳,说明这条边界暂时有效。
可白烬不会只用冷吏。
停尸梯底忽然传出一个很轻的哭声。那哭声像阿烛,又像昨夜旧街上那个握认路灯的小孩。陆小棠手指一颤,差点往前迈。
顾长风在门口沉声道:“小棠。”
陆小棠停住。
哭声继续:“姐姐,开灯,我怕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