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太像孩子会说的话。医站家属里有人已经红了眼,老妇想往前走,被顾长风一枪柄拦住。她没有生气,只哭着问:“是不是下面还有孩子?”
陆小棠咬住唇,蹲下来,把低灯纸压在梯口。低灯只照半尺,照出哭声来源不是人影,而是一盏被白霜包住的小灯。灯芯里夹着一枚旧药童名牌,名牌上的字被刮掉一半。
“不是阿烛。”陆小棠道,“阿烛的认路灯柄缺一角,这盏不缺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
罗止在下方立刻动手,用铜绳套住那盏假灯,没有碰灯芯。假灯刚被吊起,灯底白丝便像虫一样钻向梯壁。何岚低灯压过去,白丝显出一小段冷槽编号。
宋砚远程写下:假药童灯,借家属声诱白灯,编号入案。
梯底的水滴忽然变快。
罗止道:“第三层有匣,但压在停尸板下。板上有旧军封条,还有柳桥医站火漆。”
卫临在救护车旁醒了一线,声音低哑:“别撕火漆。先问温。”
陆小棠隔着梯井开口:“匣里还有温吗?”
很久没有回应。
就在众人以为问错时,停尸板下传来一下极轻的敲击。不是水声,也不是人声,而像木匣内壁被指骨碰了一下。
一短,一长,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