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烈听见回传,脸色骤变:“这是柳桥医站的保温暗号。意思是,温未死,名先死。”
温未死,名先死。
这六个字压得医站后门一片死寂。许多当年只拿到死亡文书的人忽然明白,所谓死亡,可能不是人先断气,而是名册先把人划掉。
罗止没有撕封条。他让一名哨兵固定停尸板,自己用铜绳从侧缝绕入,把木匣一点点拖出来。匣角刚露,白烬灯幕立刻亮起,把画面剪成夜刃从停尸板下偷证。
顾长风直接让家属代表站到低灯前:“看清楚,封条没撕,人没入梯,匣从侧缝出。”
老妇抱着旧军牌,声音发抖却很清:“我看着。”
这三个字比顾长风任何解释都重。
木匣被吊上梯口时,匣面没有编号,只刻着三个小孔,和旧名册原页角上的纸屑影完全吻合。陆小棠没有伸手碰,只把低灯纸压到匣面三寸外。
匣盖内侧慢慢浮出一行旧墨:第三旁匣,记温不记名。
冷吏的声音终于出现杂音:“旁匣不得离医站。”
林夜的回音从暗印里传来:“不离。柳桥医站设临证席,宋砚分卷入站。原页若借过温,就让它自己来认匣。”
第三旁匣没有再滴水。
它只是把三孔匣角对准梯井深处。那里,一片被撕下的旧纸角正贴在霜壁上,纸角背面写着半个“林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