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前一刻,旧名册终于开始清点。
不是在冷吏手里。
黑皮影册悬在灯幕上,真正的原页纸角、第三旁匣温痕、王庭冷码和封侯台下信号房回铃,却被宋砚分成四栏同时公示。冷吏想用一本影册点人生死,夜刃便把每一个能证明它造假的证物摆在它旁边。
冷吏声音从第二张冷椅里传出:“清点开始。林战,未销。”
林夜胸口灰印猛地一跳。
这一次,灯幕没有只照他的脸。宋砚先把第三盏灯旧血“查第三盏,不救我”放在林战名字旁,又把第一、第二灯芯避认记录接上。苏青禾冰鉴补出冷槽诱导线,韩烈只作旧军暗号译注,不作父亲真伪判断。
林夜看着那个名字,没有伸手,也没有开口认。
冷吏继续:“沈钧,未销。”
无号旁匣水声一急,卫临腕间银痕重新收紧。医官立刻护温,陆小棠隔证线问匣:“沈钧未销,是否等于可被点钥?”
第三旁匣轻敲三下,水痕写出:未销不等于可取。
宋砚把这句推上灯幕。许多医站旧人第一次看见这条规矩,眼底有了很微弱的光。冷吏把未销当钩子,旁匣却证明未销本来是保全,不是捕捉。
冷吏声音更冷:“灯七三,未销。”
柳桥临证席上的低灯纸立刻暗了一寸。陆小棠脚边碎临印浮起白霜,像冷吏仍想把她拖回旁钥候选。罗止哨队全员把公开路线重新报了一遍,顾长风则让家属代表按住监督印。
林夜终于开口:“所有未销名先入保全,不入钥位。”
冷吏道:“旧规不允。”
“拿原页。”林夜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