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7章 信号房边

封侯台下的石阶被掀开时,先冒出来的不是白光,而是一股旧铜锈味。

罗止带两名哨队队员下去,脚底都拴着细铜绳。何岚的低灯纸贴在阶口,只照半尺,不照正厅。顾长风远在北屏,临走前把家属监督印交给秦照,秦照便站在阶口,替旧军家属看着每一步。

“只到边柜。”宋砚在上方报规则,“不踏正台,不听私声,不取未封物。”

地下回铃轻轻一震,像认可这条边界。

信号房正厅很窄,却摆着七张冷椅。前六张椅背上都有旧军编号,第七张没有编号,只在扶手上留下六道深深的指槽。那六道槽不是多生出来的手指印,更像长期按铃的人把同一个动作压进木头里。

何岚低灯一照,指槽里立刻渗出冷白雾。

冷吏声音从雾里传来:“第七席未销,入台受验。”

罗止没有看第七椅。他按林夜交代,只盯边墙。边墙上有一排极低的铜柜,柜门全被旧蜡封住,蜡面上有军部、柳桥医站、赵门禁库三种残印。最左边那只柜门的蜡缺了一角,缺口形状正好和第三旁匣三孔纸角相合。

“边柜一号,缺蜡。”罗止回报。

赵承岳在侧席听见,脸色发灰:“赵门旁册每年都会收到一块缺蜡,说是信号房例行回封。我以为只是旧账。”

监军官冷冷道:“你以为的旧账太多了。”

赵承岳没有还嘴。

罗止把铜绳套住柜环,不用手碰。柜门一拉,里面没有原页边,只有一块黑色通行牌的刻痕板。刻痕板上密密麻麻,全是出入计数:王庭冷槽准入一笔,蓝星旧军回报一笔,赵门禁库借牌一笔。

每三笔合成一组。

陈栎看得后背发冷:“这不是门禁,是评分。谁把三处手续凑齐,谁就能让黑戒进出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