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烬灯幕立刻把刻痕板放大,旁边配上旧军印,像要证明旧军和赵门一起给王庭开门。可宋砚分栏更快,他把王庭准入、旧军回报、赵门借牌拆成三列,又标出每组三笔的先后顺序。
多数记录里,王庭准入在前。
旧军回报在后。
这说明旧军印很多时候不是源头,而是被拿来补合法外皮。韩烈看见后,肩膀松了一点,又更沉了。不是全军有罪,不等于无人有罪。真正的罪会更难查,也更深。
罗止继续照边柜。
第二只柜里放着一条细窄纸槽,里面本该夹着页边,如今只剩一层纸灰。纸灰被冷气压得很薄,像随时会散。何岚低灯一靠近,纸灰上浮出半句残文。
未销名入保全。
只有前半句。
林夜在阶口外听见,眼神一沉。酉时清点时,冷吏拿“未销”点活人,如今页边残灰却写着未销名入保全。缺的后半句,很可能正是“不入钥位”或“不得清点”的限制。
冷吏的声音压下来:“残灰不足定规。”
“那你拿影册也不足点人。”宋砚直接写上灯幕。
七城灯幕前先是一静,随即有人低声跟着念。冷吏这套旧规第一次被自己的缺页反咬。
罗止要取纸灰,柜内忽然伸出一条冷白线,绕向他的手腕。那线不快,却精准得像早知道他会伸手。罗止没有硬挣,反而把手背贴在铜绳上,让冷线先碰公开绳,而不是碰人。
冷线一碰铜绳,秦照手中的家属监督印立刻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