页边残灰被送回封侯台时,宋砚没有立刻拼字。
他先把三样东西摆开。第一样是边柜纸槽里的残灰,第二样是第三旁匣温痕,第三样是沈钧铜板刚补出的“六片执台,七铃守页”。三样东西来自三条线,互相不靠,却在同一个缺口上重合。
冷吏最怕的就是这种重合。
它可以说残灰不足定规,可以说旁匣不足定名,也可以说铜板只是旧军暗号。可当三条线同时指向“未销名入保全”时,它再拿影册点活人,就会变成自己造规。
白烬灯幕忽然暗了一下。
宋砚抓住这个空隙,开始复原页边。
“子时二刻,温未绝,名已销。”他读第三旁匣温痕,“对应旧规前半句,未销名入保全。”
沈钧铜板敲出两短一长。韩烈译:“不得以未销为钥。”
何岚低灯照残灰,灰中浮出一小截焦边。焦边上不是完整字,而是半个“禁”字。苏青禾用冰鉴补形,判断为“禁越台”。
宋砚把三条拼在一起,得到第一句完整旧规。
未销名入保全,不得越台作钥。
七城灯幕前静了一瞬。
这句若成立,冷吏从酉时开始的所有清点,都不能直接把林战、沈钧、灯七三、卫临写成钥位。它可以查名,可以验温,却不能越过保全席上台取人。
冷吏第二张冷椅终于发出尖锐杂音:“残拼伪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