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枚铃片同时亮起时,封侯台下的冷光没有往外扩,反而往台心收。
那种收法很怪。像有人在暗处把灯线一根根捻紧,要把所有目光都拽到同一个位置。七城灯幕前的人还没从周北铎入保全的事里缓过来,白烬那句“执台人来找你”已经压住了议声。
韩烈的手按在沈钧铜板上,骨节泛白。
他能听懂一部分旧军暗号,也能认出某些旧声,可林夜没让他说名字。
“另开案。”林夜把掌心血擦在证布边缘,声音不高,“执台不是人名,先按规则角色入证。”
宋砚的笔立刻落下。四方证位新起一页,标题只写“执台位”,不写嫌名,不写旧部,不写韩烈可认。笔锋压过纸面时,六枚铃片的冷白光各退半寸,像被这三个字钉住了。
冷吏第三道影在门槛后晃了一下。
白烬笑声从灯幕里铺开:“你们怕了。韩烈听过那声音,林夜却不敢让他说。全国都看着,夜刃到底是在追真相,还是在替旧军藏人?”
灯幕随即换出一段旧影。
年轻时的韩烈站在一处地下信号房外,身后有一排看不清脸的旧军人员。影像被剪得很短,只留下他回头的一瞬。那一瞬里,有个左手残缺的人从他身后走过。
七城议声被点燃。
“六指是不是他?”
“韩烈既然认得,为什么不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