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0章 守页人名

周北铎的铜牌被送上保全席时,没有人鼓掌。

那是一块很旧的牌,边缘被火熏黑,背面有信号房副员印,正面却被人刮过三次。第一次刮掉职务,第二次刮掉归属,第三次没有刮完,留下一个很浅的“页”字。

宋砚把铜牌放在四方证位中间,先写:守页人名,未销,暂入保全。

冷吏立刻纠正:“守页人未销,应入台。”

“旧规刚拼完。”宋砚没有抬头,“未销名入保全,不得越台作钥。”

这是他第一次直接用复原旧规回压冷吏。笔落下时,他肩上的旧烧伤又裂,血渗进袖口。可那一笔没有抖。记录不再只是跟在林夜后面补证,它本身成了挡刀的墙。

白烬灯幕换了角度。

画面里,一个苍老的人影坐在暗室里,胸口有冷槽银管,左手边放着六枚铃片。他没有被绑,甚至还能抬头看灯。白烬故意让所有人看见,他还活着。

“夜刃说保全。”白烬轻声道,“那就让他继续这样活着。”

旧军家属席里有人骂出声。活着被吊在冷槽里,比死亡更像折磨。白烬把周北铎放给他们看,就是要逼夜刃立刻救人,逼他们把守页人拖上正台。

韩烈眼眶通红,仍没有认那张脸。

林夜看向他:“能不能只认铜牌流程。”

韩烈声音哑得几乎不成样子:“能。铜牌三刮,是信号房自保。第一刮职务,防王庭查职;第二刮归属,防旧军连坐;第三刮页字没刮完,是故意留下的。守页人要让后来人知道,他守的是页,不是台。”

宋砚写下这段。监军官按印,家属监督席按印,柳桥医站也按印。